蒙昭

杂食,难产,永远的葱粉

【犬夜叉反穿同人】战国观光团!(五)

五   相连的过去

 

 

 

名为杀生丸的妖怪被颇具威力的妖刀直指着,然而他看上去气定神闲,连腰间的武器都不曾碰过。“犬夜叉,你还活着啊。”

 

“好得很,让你失望还真是抱歉啊!”犬夜叉恶狠狠道,“你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还惦记着铁碎牙?”

 

“可笑,我杀生丸从不回顾已舍弃之物!”

 

就算不明所以,戈薇也清楚地感受到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她大声告诉自己的同伴:“犬夜叉,这个妖怪是冲着丛云牙来的!”

 

杀生丸的目光移到她身上,片刻后,他冷冷地嗤笑:“竟然和人类女人搅在一起,真是适合你的生存方式,半妖……”

 

“闭嘴!”一道刀光向杀生丸挥去,被他轻而易举地避过。“我没有心情陪你胡搅蛮缠,”他瞬息之间站在了戈薇面前,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给我那把剑,人类,那不是你这种弱小之辈能拥有的。”

 

“戈薇,别激怒他!”犬夜叉十分紧张,“他会杀了你的!”

 

“不行,这把剑不能给他……”虽然不大明白刚才的幻象是什么,但天生灵力充沛的戈薇有一种准确的直觉,“它绝对不能落入妖邪之手!”

 

仿佛要印证她的话一般,丛云牙周身释放出一道屏障,抗拒杀生丸的接近。趁此时机,犬夜叉挡在两人之间:“喂,杀生丸,就算这个什么丛云牙又是老爸的遗物,现在的这把剑也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我亲眼见到它封存在戈薇家的神社,丛云牙会被封印肯定是有原因的!”

 

曾纵横劈斩于战场、令四方妖魔闻风丧胆的三柄利器,天生牙、铁碎牙、丛云牙,时隔多年,因着千丝万缕的勾连再次聚首了。就像是有所感应,丛云牙微微震颤,透明的屏障笼罩着神情坚毅的青年,和忐忑地躲在他身后的少女。

 

即使处在敌对面,戈薇在第一眼见到这个一身纯白的妖怪时,也不禁悄悄惊艳了一下。他容貌的俊美足以使人暂时忘记其危险性;然而此刻,那双赤金妖眸中冰冷地沸腾着的怒火,让女孩被恐惧感淹没了。

 

“犬夜叉。”

 

“难道你要说,父亲的剑又一次选择了你吗!”

 

戈薇还未细思这番话中所含的隐秘,就被犬夜叉用力推远了。他们缠斗在一起,转眼间,两人已经追逐着打到了十几米开外。光鞭飞旋,刀锋不断挥砍,地面很快布满巨大的沟壑。杀生丸始终不曾拔出腰间的刀,而犬夜叉虽然能用铁碎牙进攻退挡,却无法伤到对方分毫。

 

戈薇被晃得眼花缭乱,但也发觉犬夜叉的速度逊了一筹,逐渐左支右绌。她想不到能帮忙的办法,情急之下喊了一声:“喂,别再打了!再打下去我可就毁了这把剑!”

 

话音刚落,丛云牙突然一沉。紫红色的可怖藤须从剑尖冒出,沿着戈薇的手臂往上缠绕,她奋力挣扎,却被缚得越来越紧!

 

“戈薇!”犬夜叉发觉了那边的异样,试图抽身救她。杀生丸立即欺身而上,一拳将犬夜叉砸得往后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上。然后他开始滴落毒液的手箍住了犬夜叉的脖子:“居然敢把后背对着我,你的胆子倒是长进不少。”

 

突然,他们身侧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两人一时间都看向了光源处。丛云牙藤须的缝隙间迸发出洁净的白光,很快把戈薇手臂上的束缚切得粉碎,丛云牙遭受重创一般跌落在地,又迅速腾空而起,朝远处的黑暗中飞去。

 

“丛云牙飞走的那个方向,有四魂之玉碎片的气息!”戈薇顿时注意到刚才被刻意隐藏的踪迹。

 

“这都能发现,小姑娘,你是个巫女?”一个黑发红瞳、手执折扇的女人无声无息地落地,皱眉盯着戈薇。

 

杀生丸冷淡地扫了一眼仍被压制着的犬夜叉,松开了他,朝女人走去。“神乐,这是你算计好的?”

 

“谁知道呢,我只不过是依命令行事而已。”

 

同名叫神乐的女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深绿色皮肤、长得像个河童的小妖怪,落地后它的公鸭嗓子就响个没完。先是咋咋呼呼自己来迟没赶上杀生丸大人战斗的英姿之类,随后蹦跶到了犬夜叉身上,用高度起码超过它两倍的手杖戳他的脑袋。犬夜叉一把拎起它:“什么啊,邪见,你也过来了?”

 

“居然敢无礼,犬夜叉你个臭小子!见到杀生丸大人还不下跪求饶,你该不会把之前的事忘光了吧,要不是你这个白眼狗,杀生丸大人怎么会……”

 

咚的一声,小妖怪被砸晕了,揍完自己跟班的杀生丸头也不回地朝丛云牙消失的方向腾空而去。借着流动在杀生丸身周的气流,戈薇终于看清了他左侧空荡荡的衣袖。

 

神乐捡起地上的邪见,说了句失陪,乘上羽毛紧随其后。原地只剩下犬夜叉和戈薇两人,寂静突兀地蔓延。

 

戈薇率先开口:“犬夜叉,你还好吗?你脖子上的伤很严重……”

 

“没关系,这种程度的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了。”犬夜叉倚着一棵树缓缓坐下,“你肯定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吧?不用憋着。”

 

他看起来真的很需要倾诉,戈薇暗想。“杀生丸是谁?”

 

“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诶?你不是说过你的亲人都不在了吗?”

 

 

 

“杀生丸,你不是说和犬夜叉不熟吗?”神乐问。

 

平常的杀生丸,不会搭理这样的问题,他不是个喜欢表露自我的人。但今天,也许是故人重逢,也许是心绪不平,也许是不讨厌发问的人,总之,他开口了。

 

 

 

“我是被杀生丸带大的。”这是犬夜叉第一次认真向戈薇讲述自己的过去,“说是带大,其实也就是让我自生自灭,那家伙根本不会照顾人的……”

 

犬夜叉在诞生的那一天就失去了自己的父亲。人类母亲十六夜,带着他寄住到一座人的城池里。他脑海中还留存着一些幼年记忆的残片,身为半妖的自己走到哪都被嘲笑和排斥,柔弱的母亲独自支撑着,尽力保护这个一生下来就饱受不幸的孩子。长久的劳累和忧郁最终压垮了十六夜,她流连病榻,愿意帮助这对母子的人越来越少。

 

“她失身给妖怪,已经是个肮脏的女人了,招来邪气侵蚀身体,必死无疑。这是报应不爽!”他们这样议论,当着幼小的犬夜叉的面。

 

那一天,犬夜叉其实是有所预感的,即将失去重要事物的恐慌压迫着心脏,他趴在母亲床边嚎啕大哭。十六夜挣扎着把一封书信贴身收进他的衣服:“会有人来找你的,给他看这封信……不用害怕,有人会代替我照顾你的。”

 

 

 

很久以前,父亲还在世,还没有爱上人类女人的时候,曾经和杀生丸一起从远处看过人类的祭典。祭典即将结束时,他们燃放了烟花,那种会升到高空绽开然后消隐无踪的玩具。

 

父亲望着映照得五颜六色的夜空,如此感叹:“能创造出如此美丽的事物,人类实在是充满想象力的族类……”

 

“但是太短暂了,父亲。”

 

斗牙有时就像孩童一样,会玩心大起:“以我的妖力,能做出比人类的玩物盛大得多的火光,把它当做发信的道具会很有意思吧?”

 

父亲后来真的找宝仙鬼要了颗珠子,以庞大的妖力灌注其中。他说:“杀生丸,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它被释放了,那就是我遇到了麻烦,到时候,请你尽力相助。”

 

杀生丸那时觉得不会有那一天。

 

父亲逝后不久的一天,他在东边的天空看到了妖力释放形成的冲天光焰,就像从天上的城池里绽放的烟花。他恍然想到,这是父亲在时对他惟一的请求。

 

 

 

十六夜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打开了所爱之人生前留给她的宝珠。覆盖了整个天空的妖力几个时辰后才平息,害怕的人们把十六夜匆匆埋葬后就赶走了犬夜叉。那时天已经暗下来,潜伏的妖物在蠢蠢欲动,小犬夜叉的悲痛里又渗入了恐惧。母亲从未教给他妖怪世界的事情,他不懂得如何在群敌环伺的残酷环境里自保。

 

在漆黑一片的野地里慌张地乱撞的幼小半妖,很快被几个妖怪盯上了。

 

 

 

杀生丸赶到的时候,穿着火鼠裘的小小身影正被赶出城门。看来那个人类女人已经死了,留下失去依靠的半妖孩童独自寻找活路。他明白那女人,或者说父亲想让他做什么,但他只是远远地跟着,观察父亲留给他的这个遗物。

 

然后,小半妖在一片黑暗中被包围了,锋利的爪尖抵在他的喉咙前。杀生丸只是轻轻一挥,那些妖物便化为了齑粉。

 

 

 

月亮出来了。

 

犬夜叉现在能看清东西了。他睁大眼睛,直愣愣地望着面前纯白的身影拭去手上沾染的鲜血。月色清亮,在草木摇曳的间隙里,那人的侧脸秀美如少女。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杀生丸一想起来就要抽打他的话:“大姐姐,你真厉害!”

 

“噗!”戈薇没能忍住。一丝笑意浮现在犬夜叉脸上,又很快消失了。

 

 

 

杀生丸看了十六夜写的信。虽然写信的人因病而虚浮无力,但字形依然工整,体态依然挺拔。

 

十六夜说,斗牙墓地的入口就藏在右边的黑珍珠里。而铁碎牙设有不可破除的结界,只有在犬夜叉成年时才会解开。

 

“哦,这不是胁迫你养大他吗?你还真的照做了?”

 

 

 

此后,记不清多少个日日夜夜,他跟着杀生丸走遍了脚下的土地。杀生丸像尽一个麻烦的义务一样,漠然地对待他,从不关心他的冷暖饥饱,从没给过他亲人的爱护,心情不好还可能以训练为理由揍他。对一个父母双亡、从小饱受冷待的孩子来说,这是个糟糕透顶的保护人。犬夜叉如今回想起来,疑惑自己当时怎么没有逃跑。

 

其实不是的。跟着杀生丸东奔西跑的日子是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艰辛、严酷,但自由自在。尽管没有母亲那样的温暖,但杀生丸,邪见还有双头兽,陪伴他从懵懂的稚童长成好强的少年,又自少年越过长大成人的门槛。对当年的犬夜叉来说,这就是他的归宿。

 

戈薇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他。“后来呢?”

 

 

 

后来,犬夜叉成年了,杀生丸依据信中所说取出他右眼中的黑珍珠,进入了父亲的墓地。然而,他被铁碎牙所拒绝,跟进来的犬夜叉却能顺利拔出刀。原来铁碎牙一开始就只有犬夜叉能使用,他被父亲欺骗了。他们撕破建立在欺瞒上的情谊,刀剑相向。犬夜叉对铁碎牙的运用超出杀生丸的预期,他疏忽大意,被斩断了左臂。两人自此分道扬镳,再不相见。

 

 

 

后来一直相伴的人背弃了他,他的“家”在短短一天内突然支离破碎。犬夜叉在十六夜逝去很多年后,重新体会到了丢失所爱之物的痛苦。

 

 

 

“好了,”戈薇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尘土,“故事讲完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出发?去哪?”

 

“当然是去追他们啊!丛云牙还在某个角落肆意妄为,你跟杀生丸的恩怨也没有算清,难道你想告诉我,你要就这样放弃吗?”少女的双手把他用力拉了起来。

 

片刻后,在黎明到来前的黑暗里,一人一妖两个身影重叠在一起,朝远处火光闪烁的地方飞奔而去。




我居然能写出将近四千字的大粗长,骄傲.jpg

【犬夜叉反穿同人】战国观光团!(四)

四      带来灾厄的丛云牙

 

 


今天是周日。

 

如果是在以前,戈薇会和朋友一起出去兜风、逛街、看电影;但这样那样的事发生后,如非必要,她连大门都不能跨出一步。现在她的境况相当悲惨:桔梗回乡援建去了,整整两天看不到人影。三个好友也都因为要考试的缘故在家复习,不能过来找她。雪上加霜的是爷爷兴致高涨,拉上她继续先前被不速之客打断的大扫除工作。

 

满心郁闷的戈薇抱着高过她头顶的盒子,一抬头看见一双脏脚在半空晃晃悠悠——犬夜叉最近都快长在树上了,一副闲极无聊的样子支着下巴抖腿。戈薇火从心头起,一颗石子正中他脑门。

 

“喂,你没事砸我干什么!”

 

“在别人忙碌的地方闲晃可是很气人的!”

 

“有什么办法,我没事情可做啊!”

 

“那你就一起大扫除好了,你在我们家蹭饭这么久还没帮过什么忙吧?”

 

树上的青年像被戳到痛处一样脸红了,噌一下跳下来,单手接过了她抱着的盒子。“啰嗦,我可是很贵的,想雇我当然要用那么多食物!”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戈薇早已摸清了犬夜叉的脾气,虽然两人经常吵吵闹闹,但戈薇已经把他当成了值得信赖的伙伴。有时看着凶巴巴的,但很难真正动怒;其实很好说话,却总要装出一副恶人面孔。他还有不少有趣的地方:自从小胖因猫粮被吃而惦记上犬夜叉后,他们经常蹲着互挠,现在已经相亲相爱到一块吃饭了。十分记仇,口头的亏一定要用拳头补回来,幼稚起来甚于上小学的草太。从不穿鞋,在走廊上踩出的脚印经常把戈薇气得大骂,睡前却一定会洗脚。问他原因,他只说习惯了。“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戈薇心道。

 

他们走进仓库时,爷爷又在滔滔不绝:“说起这把丛云剑,它是素笺鸣尊打败八岐大蛇时从蛇尾跑出来的灵验之剑……”

 

“这上面写着什么诶,”草太凑近看着那把老旧的剑,“丛云牙……这把剑的名字叫丛云牙才对吧?”

 

“什么?不可能!”

 

“丛云牙?这种命名方式真熟悉。”

 

“欸?你是说你的那把刀,铁碎牙吗?”

 

“铁碎牙是父亲留给我的,他的武器似乎都是起这种名字……不过,妖怪的武器不可能保存在神社啦。”

 

“嗯,既然是个冒牌货的话……”

 

“才不是冒牌货!这把剑是前前代的主人从古井中挖出的,是正统的宝剑啊!!”

 

喧闹中谁都没有注意到,本应锈蚀得拔不出来的剑,剑鞘已经微微滑开,露出了闪着寒光的刃。

 

 

 

同一时间,远隔井另一端的战国小村落里,人们为了重建家园而忙碌着。正采集草药的桔梗忽然想起一事,向身边的妹妹问道:“枫,村子焚毁后你还有去看望过洞穴里那个强盗吗?”

 

“刚开始我们忙着救治伤员,我完全顾不上那家伙,三天后才想起来……说实话,我觉得看不看都一样,三天没送吃的肯定已经饿死了!不过我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不见了,原地只有一个烧焦的印子。桔梗姐姐,不要再管那个恶心的家伙了,我讨厌他看你的眼神!”

 

桔梗安抚着义愤填膺的妹妹,“不见了……?”

 

 

 

夜已经深了,戈薇今天最后一次绕到井边往下窥望。“还没有上来,看来明早才会回来了……”

 

她抱起跟在脚边的猫。“呐,小胖,今天的月亮是不是太圆了点?”

 

今晚是月圆之夜,因此空中那面完璧本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但今夜,它实在太圆,太亮,——太近。神社四角的灯光在月光下昏昧得像是磷火,连云层也被尽数穿透,冷白的月轮仿佛是静静地伫立在她面前的地平线。

 

一阵战栗从少女的心头升起,她别开脸匆匆往回走。然而此时,仓库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小胖你闻一闻,是不是有老鼠?”怀里的猫懒洋洋打着哈欠,一个反应都不给,“算了,我们家小胖不抓老鼠啊……”为了爷爷的宝贝命根子们,戈薇还是决定检查一下。

 

房间里一切都整整齐齐,只除了白天他们讨论过的那把剑掉在地上。没有多想,戈薇弯腰拾起丛云牙,就在她握上剑身的一刹那,种种画面如洪水般冲袭了她!

 

天空被硝烟熏黑,地面开裂下陷,城市化为焦土,尖叫痛哭声连炮火都无法掩盖……这个从出生起就没遭受过什么大苦难的女孩一时震惊,沉浸在可怖的幻象中,没有察觉到周围的景色如水波荡漾般变化着。

 

当她终于把思绪从丛云牙的幻境中抽回时,有人站在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小臂。

 

“丛云牙为什么在你手上?”

 

 

 

犬夜叉摁着遥控器的手顿住了,他倏然扭头望向窗外,眼神亮得慑人。

 

草太被吓了一跳,“犬夜叉哥哥,你怎么了?”

 

一身红衣的青年如电光般直冲出去,在仓库的四周,景致如水面般动荡不定,握着剑的女孩慌张地后退。他拔刀,劈出,吼得几乎破了音:“杀生丸——!!”

 

在遮蔽了半张天幕的圆月前,那人背对着犬夜叉避开了攻击,衣角翩飞,银白长发划出一道曲线。他偏过头,明净的月光下能看清脸上的妖纹,灿金的眼瞳,还有额上一轮新月。

【犬夜叉反穿同人】战国观光团!(三)

三     四魂之玉引发的意外状况

 

 

 

“今天,我们班上来了一位转学生。”

 

校园漫画必备的桥段。

 

“这位女同学之前生活在国外,在日本是初来乍到,大家要多关照她啊。”

 

按照套路,此处应出现金发双马尾傲娇大小姐之类的设定——

 

“这是日暮戈薇同学的姐姐,日暮桔梗同学。据她的家人说,他们在出国旅游时失散,之后桔梗同学被好心人收养,最近才重新团聚了。因为之前生活的国家教育体系和日本完全不同,所以桔梗同学大部分的知识都要从头学起,不过语言倒是没有障碍。希望各位同学在课业之余能抽空帮助她尽早融入学校的环境……”

 

就算不看,戈薇也能感觉到全班男生在无声地沸腾,可能还包括女生。果不其然,课间他们澎湃的热情彻底爆发了:

 

“日暮同学!以后学习上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来找我,我的学霸笔记随时为你而打开!”

 

“还有我!对日本的流行事物有什么疑问的话都可以问我!”

 

“日暮同学的皮肤为什么那么白,用是哪个牌子的的护肤品啊?”

 

“明明脸是一样的,为什么以前不觉得戈薇是这样的大美人呢……”

 

你这话的意思是老娘的气质粗糙到把相貌的优点都盖过去了吗?!

 

“话说,日暮同学之前住在哪个国家啊?”

 

戈薇迅速答出昨天翻了一晚上地图找到的地方:“斯洛文尼亚!”

 

“那是什么地方,根本没听说过啊?”

 

被“好客”的学生们包围的桔梗微笑着,不时悄悄把视线投向戈薇,看上去有点不知所措。收到信号的戈薇大步流星走过去,以“熟悉日本学校的厕所”的借口拉着她冲破了人墙。

 

“抱歉,我还是习惯不了这样的环境……”桔梗苦笑。

 

“你不用理那些家伙,”戈薇气冲冲地说,“他们就是闲得无聊,过几天就会消停的。”

 

 

 

之所以会发展成这样的状况,还要从之前的一系列事件说起。食骨之井打开之后,他们又三天两头地从现代被卷入战国的时空,在那里他们遇上了同样持有四魂之玉碎片的妖怪——尸舞鸦和逆发之结罗。如此反复后桔梗推论,时空交错是由于战国的妖怪使用了四魂之玉的碎片,而把戈薇以及她身边的两人拉进错乱时空的,就是四魂之玉。在他们打败持有者后,碎片又会消失。

 

“能不能把这个麻烦的玉从我身体里取出来?”戈薇提出。

 

桔梗双臂环住她的肩,把脸颊伏在她胸口——戈薇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她不信桔梗没听到胸腔里快要爆炸的心跳声。然而片刻后桔梗抬起头来,表情异常严肃:“戈薇,我想四魂之玉不能被取出来……”

 

“因为它在你的心脏里。”

 

就这样,戈薇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重点保护对象,被灌了一耳朵四魂之玉的力量有多强大多少妖怪想抢夺它之后,她看自己都像块行走的肥肉。桔梗说自己原本就是以守护玉为使命的巫女,保护戈薇是理所当然的;跟这事没什么关系的犬夜叉却也表示要留下来帮忙。

 

“村子遇袭前我听到过一些关于犬夜叉的传闻。他掩盖了身份,没人知道他是个妖怪,”桔梗告诉她,“许多平民都说有个武力高强的红衣侠士在四处游走,作恶的人要是被他遇上就会被消灭。他们似乎把犬夜叉当做庇佑弱小的英雄呢。”

 

“英雄?那个脾气一点就炸、说话恶声恶气的家伙?他有这么热心吗?”

 

“喂,我可是听得到啊!”犬夜叉的喊声隔了大老远传来。

 

 

 

还有一件事——桔梗曾试着再次跳进食骨之井,马上消失在一片白光中。戈薇故意路过偷瞄井口不下于十次,从清晨等到傍晚,桔梗才重新爬出来。虽然脸上淡淡,但戈薇能察觉她的喜悦。“我回到我的时代了,而且村子没有完全毁掉,不少人活了下来,我的妹妹也是……似乎从我醒来的那天开始,这边和那边的时间同时前进了。我在这里待了四天,而村民们说我失踪了四天。”

 

有一点她们彼此心照不宣:人们不知道桔梗其实已经“死去”了,也就是说在那边她依然有着归属,她随时能回到过往的生活。

 

“大家在重建村子,我必须在晚上回去维持结界,阻挡妖邪入侵。到时候戈薇的安全就交给你了,犬夜叉,如果你在那边有事要做的话可以在白天回去。”

 

犬夜叉沉默了一会。“不用,我在那边没有挂念的东西。”

 

不知怎么,戈薇总觉得他在说这句话时,神情是极为不甘的。

【犬夜叉反穿同人】战国观光团!(二)

二     逝去的巫女与被封印的半妖

 

 

 相望良久,身穿巫女服的少女迟疑地开口:“请问这里是……?”

 

“啊!这里是我家神社的,井里……那个,你……”你又是谁,为什么会沉睡在这种地方?为什么相貌跟我如此相似?

 

“井……?”少女喃喃自语。这时头顶突然传来巨大的震动声,连带着尘土扑簌簌落下。少女猛然抬头:“有邪气!”

 

为她一瞬间流露的、与柔弱外表格格不入的凛冽之气所震撼,戈薇失神间被剧烈的摇晃掀倒在地。少女把她扶起来:“快点,我们得上去了。”

 

“啊,谢谢,那个……巫女小姐!”

 

少女回眸,脸上的笑容秀美而澄净:“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桔梗。”

 

 

 

“喂,杂碎妖怪!”一身红衣的青年在林间灵活地跳跃穿行,一边嘲弄道:“虽然不知道你吃了什么变得这么奇怪,看来渣滓就永远是渣滓啊!”

 

人面蜈蚣似的巨大妖怪愤怒地翻滚,扫过的树木纷纷折断倒伏:“我要吃了你!可恶的半妖!”

 

“咦,这里不是我家神社!到底发生了什么?”从井底爬出之后,外面的景色完全改变了。鸟居、参道、社殿,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荒凉的树林。还有远处面目可怖的妖怪,以及与它对峙的看着也不怎么像人的红衣青年……

 

“你要小心。”身旁的巫女突然出声,“我就是被那个红衣妖怪杀死的。”

 

“杀死?!”戈薇惊讶地看向她。

 

“他为了抢夺我守护的四魂之玉,袭击了我所在的村子,杀害了很多村民。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想是因为那个蜈蚣妖怪百足上蔼的身上有四魂之玉的气息,不过很微弱,似乎并不完整。我现在没有武器,不能战斗,你先到我身边来,靠结界或许能撑过去……”

 

“对付你这种杂鱼,拔刀简直是浪费!”那边红衣青年终于不耐烦了,一爪挥下,蜈蚣庞大的身躯瞬间四分五裂,溅落一地。戈薇躲闪不及,被其中一片砸了个正着。“呃……!恶心!”

 

桔梗诧异道:“不对,它身上四魂之玉的气息……消失了?”

 

“喂,那边的两个人!”红衣青年以一个飒爽的姿势稳稳落地,转过身看着她们藏匿的方向:“别以为躲起来我就闻不到了!”

 

桔梗悄声道:“你躲好别动。”她站起身,与红衣青年从容对视,不露痕迹地挡住了戈薇。

 

青年猛然抽刀,那把原本破旧不堪的刀在出鞘的瞬间变得巨大而充满压迫感。“哼,果然是你啊,黑巫女!这次不会让你得手了!”

 

听到那个称呼,戈薇忍不住站了起来:“你也太过分了吧!自己不知悔改,还污蔑无辜的人?”

 

“你居然能用分身术蛊惑别人?!”红衣青年大惊失色。

 

“……哈?”

 

“还有幻术!果然是黑巫女,看来修炼了不少邪术嘛!”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四周的景色像水波一样动荡不定,逐渐变得虚幻,日暮神社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不妨告诉你,只要有我在,谁也得不到四魂之玉的力量。”桔梗把她拉到身后,直直盯住红衣青年。

 

“哈,那就走着瞧!这个什么四魂之玉,看我不把它劈个稀烂!”

 

……总觉得这个对话不大对劲?

 

“戈薇!发生什么事了!”妈妈和爷爷提着灯向他们这边跑来。

 

望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桔梗叹了口气:“喂,把刀放下。看来你和我都弄错了不少事情呢。”

 

 

 

客厅里灯光明亮,茶盏里溢出缕缕清香,电视小声播放着轻松的节目——这本是相当温馨的画面,只是处在其中的人和对话非常之诡异。

 

“等等!你说这是五、五百年后的世界?怎么可能啊!”巨大的信息量显然已经超过了红衣青年的负荷,他一脸怀疑人生地捂住自己的脑袋。

 

“你说你叫犬夜叉对吧?我们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妖怪了,就算有,也是不为人所知的。”戈薇不动声色地递过去一袋猫饼干,她已经觊觎对方头上毛茸茸的耳朵很久了,“吃点东西吗?”

 

“哦,谢谢。这个,挺好吃的啊……”

 

桔梗似乎偷偷笑了一下。她对方才耗时良久、场面混乱的谈话做出了最后总结:“所以,我和犬夜叉是受到了某个幕后黑手的算计,我认为他要抢夺四魂之玉,他则认为我是个黑巫女。我们相互攻击,犬夜叉中箭掉进井里,而我重伤昏迷,之后的事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然后我在一片白光里醒来,胸口的箭没了,”犬夜叉接道,“闻到有个惹过我的妖怪的气味,就追上去了。”

 

“我们是被你唤醒的,戈薇。你肯定是我的转世,不仅是因为相貌一样,还因为四魂之玉在你的身体里。”

 

“四魂之玉……在我的身体里?”

 

“是的,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了那种气息。想必是因为我死去时身上带着四魂之玉吧。”

 

“刚才我就想说了,你身上一股墓土的气味……这个身体是假的吧,桔梗。”

 

“是啊,我现在并不是个活人呢。”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不安的戈薇试图宽慰她:“可是你现在复活了啊,复活的人也是活人嘛!”

 

“谢谢你,戈薇。”屈膝端坐的桔梗朝她微微一笑。

 

仿佛一股滚烫的岩浆从脚底直窜上大脑,戈薇觉得自己的脸大概红得快熟了,她赶紧转移了话题。“啊,已经快到十二点了!都这么晚了,大家先去睡觉,其它事明天再商量,好吗?”

 

“你在说什么啊,都睡了五百年怎么可能还睡得着。”犬夜叉一边咔吱咔吱地啃猫饼干,一边单手提起拼命张牙舞爪的小胖,“你养的这只臭猫为什么老挠我?”

 

“啊哈哈……”因为你在吃它的专属小零食啊……

【犬夜叉反穿同人】战国观光团!

事先声明,题目起得这么喜感只是因为我题废,内容是正剧向的_(:з」∠)_

本文对剧情进行了重构,部分人物关系和情节会改变,但是坚持人物不ooc ,除了npc不增加原创人物。故事开始时戈薇已经是高中生,犬夜叉完全长大成人,时间线也和原著不一样了。

以及,主cp是犬杀和桔薇,踩雷预警_(:з」∠)_



一     始于食骨之井的相遇

 

 

日暮神社。

 

这无论如何都只能说是个不起眼的普通神社。虽然历时悠久,但规模不大,没有值得一提的观光景点,况且它的地势极为不利——前有稻荷神社,后有惠比寿神社,把周围的客源吸得干干净净。然而神社的主人,一个年俞六旬的老爷子,坚定地认为这个神社与众不同,是有真正古老传承的圣地。

 

“你听好了,戈薇!”老爷子此刻挥着鸡毛掸,指向仓库里那些他视若性命的珍宝:“我们日暮神社可是继承了两百一十八件古物的、这一带渊源最深的神社!作为神社出生的女儿,这些傲人的宝物总有一天会归你所有……”

 

“爷爷,别再说这个啦……”他的孙女,刚成为一名高中生的日暮戈薇,正帮忙擦拭器物上的灰尘:“都说了我要学医的嘛!”

 

“我、我以后要当个厉害的足球选手!”她的弟弟,日暮草太,在爷爷的目光转向他时急忙补充了一句。

 

“你们两个都没有认识到这个神社的厉害之处!这两百一十八件古物还只是陪衬,我们神社最特别的地方,就是……”

 

“祀堂里的枯井对吧?你都讲过多少遍了!”

 

“这食骨之井里,可是封存着战国时代最强大的巫女的遗体!据说存放她身体的棺材是用神木所制,能保尸身永不腐坏,容颜依旧……”

 

“爷爷,再说下去草太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草太果然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不过,似乎不是因为白天听到的可怕故事。

 

“怎么了?”戈薇问他。

 

草太绞着手指,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了:“姐姐……”

 

“男孩子不要这么扭捏,有事就快说!”

 

“我白天在祀堂旁边踢球的时候,不小心把球踢进去了……然后,它就、就砸穿木板掉进井里了!”

 

“诶?井口封着的木板有这么不结实吗?……嘛,就算这样,捡回来不就好了?”

 

“可是我怕啊!井里可是有死人的!”

 

“你又把爷爷的胡说八道当真了,井里怎么可能放棺材啊!就算有,经过那么久也早就化成泥土了!真受不了你这个胆小鬼,我去捡吧!”

 

那日的夜晚,周遭静而无风,枫木的淡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空旷的神社里。月光比平日里要亮得多,戈薇连手电都不用打就找到了白天打扫时用的梯子,把它扛到井边。

 

“啊,太好了,月光能照到井里。省了回去找手电的麻烦……”

 

顺着梯子爬下后脚着地的那一刻,戈薇踩到了像是木头一样的东西。她急忙低头,借着微弱的光亮,赫然看见——井里居然真的有一口棺材!

 

“啊,对不起!刚才没看到,我不是有意冒犯的……”她吓得连退几步,感到脚踝又撞上一样坚硬而冰冷的物事。那是一支箭,斜插入井底的泥土中,陷入了有一寸深。

 

“奇怪,棺材旁边怎么还有只箭?而且好新,不像是几百年前的东西……”

 

那时候,连风也静止,虫也噤声,惟有月光照亮井底这奇异的一幕。穿着校服的少女,仿佛受到冥冥中某种召唤,向那支箭伸出了手。她的手掌覆上箭的尾端——握紧——用力——将它,拔了出来。

 

霎时,狂风大作,劲力之大竟把戈薇直直撞在井壁上,动弹不得,眼前一片昏黑。“这是,什么……”狂乱的漩涡中,她隐约看见一抹红色跃上头顶,“井里怎么会起这么大的风……”

 

怪风的止息像它来时一般毫无征兆,瞬息间就无影无踪。空气再度静止,正当戈薇发愣时,身旁的棺材竟发出了咯咯轻响!

 

那一刻,戈薇其实什么也没想,仿佛是下意识的走过去,掀开了棺盖。月华如水,流淌在白皙的肌肤上,身着巫女服的少女缓缓坐起,明净的双眼望着戈薇微微睁大。令她心头巨震的是,那张脸,和她的一模一样。

【静临|中长】既定结局【十一】

【小静一次次回到过去,力图改变两人之间关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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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0

 

平和岛静雄到得比规定时间晚,这是少有的事,在计程车上折原临也自然问起原因。他由于某种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感到很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说了实情。

 

“所以,你就这么走了?”折原临也戏谑道,“至少把信接过来啊,你不好奇礼貌文静的乖女孩、拥有大批追求者的班花,在这样隐秘的地方会写些什么吗?”

 

平和岛静雄几乎愤怒了:“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她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这种践踏别人心意的混账!”

 

“别生气嘛,”他似乎嗤笑了一声,“她就是看中这点才会放心把东西交给你。”

 

下车后,折原临也领着他进了一座外面看来毫无异样的办公楼。直到从电梯出来后,五六个穿着整齐划一的黑西装大汉,用礼貌又不容拒绝的架势把他们带到了一间会客厅里。“是折原临也先生吧?社长有事抽不开身,井上大小姐会代替他过来,劳驾在这里稍等。”

 

听到这个姓氏,平和岛静雄眉心猛地一跳,转头看向折原临也。然而那人故意不睬他,自顾自逗引面无表情的黑西装说话。

 

这事还要从折原临也之前接下的一桩生意说起。折原临也行事虽然诡秘难测,但从不刻意瞒着他,总是在交易完成后兴奋地向他描述种种内幕,顺势把尔虞我诈的人类赞美一番。两周前,有人主动找上折原临也,要求他帮忙“铲除内奸”。且不说可观的报酬,能够旁观一场帮派内斗就使他兴致高涨。“东英实业”,早年曾是在边缘游走的地下团伙,随着势力越来越大,便改名、重组、收敛非 法生意,披上光鲜的外衣。而他们的二把手、使帮派壮大的功臣井上龙平,最近隐隐有拉拢自己的派系而自立门户的意思。掌权者自然不会放任事态发展,找上折原临也据说是因为他算新近入行,不易引起注意。

 

窃听、骇入、贿赂,不管是用什么手段,折原临也总有办法在以他为中心的关系网上找到丝线相连的一角,获取他所需的信息。井上这一派的成员很快就在集体中被孤立了,更有不少被收买走的。情报工作目前可说是十分成功,然而他今天主动上门拜访一个被他狠坑一笔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抱着疑问,平和岛静雄坐在原地等了至少一刻钟。这栋大楼只有二十几层,就算从顶楼走楼梯下来也用不了这么久。“有事在身”之类估计也是借口,“大小姐”不属于能决断的重要角色之列,让她来见面显然是种轻慢。虽然吃了个下马威,但折原临也看上去半点不在乎,井上大小姐姗姗来迟时,他还笑着问候。

 

面前的女孩至多二十出头,像是他们的同龄人——如果她身上没有那种沉郁疏离的气质的话。稳稳坐下,抹平裙子的皱褶,双手交叠放下,她的一举一动无不显露良好的教养。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没想到折原先生这么年轻。”

 

“我觉得您比想象中要成熟一点,井上玲奈小姐。”

 

对一个正值青春的女孩来说,这几乎是句羞辱的话了,但井上玲奈只是微微一笑:“看来您已经充分了解过我们这边的情况,那么自我介绍就不必了。我们谈谈您到这里来的目的吧。”

 

“井上小姐,我的目的非常纯粹,您完全不用怀疑。”

 

“愿闻其详。”

 

“观看体育竞技时,如果双方实力相当,就会格外引起观众的兴趣。下棋也同样,执子的两人要是不平衡,就毫无娱乐性了。贵公司争取独立,完全是采取平和的手段,对方却掌握了情报源,居高临下地施压,这不是极大的不对等吗?所以我决定了,要给落于下风的各位赠送翻盘的机会,毕竟我总是偏向渴求自由的人啊。”

 

井上玲奈听完竟然笑了起来:“折原先生,我现在确信你很有诚心了。”

 

对面站立的保镖明显露出了不屑的神情。在不了解折原临也的人耳中,这段自辩是虚伪可笑的;而平和岛静雄相信他的话是出自肺腑,毕竟那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井上玲奈示意黑西装们出去,他也理所当然被赶到外面。

 

等待是漫长而枯躁的过程,不能抽烟,他只有靠着墙发呆。办公楼的走廊明亮而空旷,那几个黑西装在另一头站成一排,他们的声音尽管刻意压低,还是有零散的字句飘到他耳边。他漫不经心地听着,“小鬼”“不自量力”之类,大致是区区一个高中生不可能真有什么能耐。这种看轻,他在跟随折原临也的几个月里已经听了满耳。他忍不住想到,折原临也从初涉此道到混得如鱼得水,一直是孤身一人,在那些自己不知道的时间里,遇到过多少质疑和为难?

 

 

 

离开井上的地盘后,折原临也一反常态地安静,最后是平和岛静雄开口问他:“你明明跟东英的人谈好了,为什么又反过来给井上提高帮助?当双面间谍吗?”

 

“我可是有职业道德的情报贩子,不会违反交易内容,能得到多少好处要看他们自己。”

 

“所以你到底和那个女孩说了什么?”

 

折原临也不答,他笑着指向平和岛静雄身后:“小静,看后面~”

 

“……”

 

好了,不用看都知道是照例要上演的节目。有一次收工后,折原临也突然告诉他,平时遇到的麻烦实在太少了简直对不起一小时一万的高薪遂决定给他增加点运动量加班费照付不用谢,然后把他扔给一帮混混扬长而去。

 

头两次平和岛静雄还有心力追上去揍他,然而现在,他已经习以为常了。挡开呼啸着迎面袭来的木棍,平和岛静雄回头喊了一句:“喂,晚饭别偷吃我的章鱼丸子啊!”




lof改版后界面好奇怪啊……

【静临|中长】既定结局【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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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9

 

平和岛静雄像往常一样匆匆跨出教室时,被一个女孩拦住了。“等等,平和岛同学!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他认识这个女孩。三班的班长日向优衣,在校园里有很高的人气,同时也是和他一起参加古典文学部的同学。然而他敢肯定,日向这次找到班级门口绝对不是为了他这个半生不熟的同好者。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折原同学?”

 

果然又是这样……平和岛静雄在心里默数他这个月已经第几次被当做女生们传递恋情的中转站。距离上次在医务室近乎坦诚的对话已经过去一年,这一年中折原临也就像要反驳他“没有朋友”的那番论断一样,四处散播他蛊惑人心的能力,迅速在校园中拉起自己的关系网。这其中女生占据了大多数,她们狂热的样子与自己前生看到的“信徒”无异,而以前折原临也做到这个程度还是在他们毕业以后。

 

话说回来,连日向这样优秀的女孩都沦陷了吗?既是公认的优等生,又有清纯可爱、令青春期男生们浮想联翩的外貌,她无疑是同级生中的佼佼者。而这样的她此刻神情羞赧,忐忑地望着他,手里攥着的信封巧致淡雅,怎么看都像是封情书。

 

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涌了上来,平和岛静雄直白地回绝她:“不能。”

 

“诶?只是转交这样简单的事情而已,为什么拒绝啊……”

 

“有什么话自己去跟他说吧。”

 

平和岛静雄绕过神情急切的女孩,没再看她一眼。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他打开一看,是折原临也发来的邮件,写着这次“出行”的具体会合地点。

 

 

 

数月前的一天,平和岛家的门铃被摁响了。门刚开了条缝,折原临也就挤了进来,因长距离运动而微微喘气:“小静,借你家躲一会,有人追在后面。”

 

他往窗外望去,果然看到几个人从街尾冲出,染发扎头巾,手里持有棍棒。“往这边!他躲这条街来了,我不会看错的!”

 

“就是这回事,我先上楼避一避啦~”

 

“等等!”刚出言阻拦,门铃又一次被粗暴地摁响了。事已至此,总不能把特地前来避难的朋友扔出去喂恶狗,平和岛静雄无奈地决定帮他应付过去。不料事情解决得异常轻松:那些小混混在看清他的样子后就纷纷后退了。“他……他是平和岛静雄!”“喂,快走!”

 

托折原临也的福,他“干架机器”的名声在这一片区间的混混堆里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本来打算找麻烦的人在两三秒内逃得四散无踪。其实以折原临也的身手,要把这些小喽啰甩掉并不困难,经过还闯进他家来多半是故意的。

 

某个不速之客从楼梯顶往下窥望着,见到事情解决,毫不客气地下去占据了整张沙发。“想不到你还挺好用的,简直就像被狐狸借了威的虎。并不是夸你哦,毕竟那只虎蠢得无可救药。”

 

平和岛静雄不想讨论他歪曲原义的能力,板着脸问:“你又招惹什么人了?”

 

“不知道,对我有敌意的人我自己都数不清,有必要深究吗?”

 

“那就把你的烂摊子处理好别麻烦别人啊!”

 

他在做些什么,平和岛静雄其实大致知道。操控地下赌场、给校园里发生的各种肮脏勾当牵线搭桥,这些已被他视作小打小闹,很少接手了。现在的折原临也正把视线转向社会的灰色地带,一步步走上那条平和岛静雄见证了无数次的不归路。

 

沙发上的人若有所思地转过脸:“呐,小静。”

 

“吵死了闭嘴。”

 

“以后我遇到的危险会越来越多。”

 

“关我什么事。”

 

“所以,当我的保镖吧。”

 

“……啊?!”

 

别会错意,这不是出于惊骇,而是惊喜。神知道平和岛静雄为了改变折原临也的行事做过多少努力,暗地里破坏他的交易,想方设法亲近他以劝他从良,从单刀直入到迂回委婉通通试了个遍,从来没成功过。如今却在一个想不到的时机,被折原临也亲口提出。

 

虽然内心已经炸成烟花,他还得坚持人设,假装毫无触动:“我凭什么要帮你害人?”

 

“不要把正经的做生意说得那么恶劣啊。况且你还欠着我不少债,是时候偿还了吧。”

 

“我什么时候欠过你的债?”

 

“3日,拆毁了学校半面南围墙。7日,砸了駅前公园三台自贩机。11日,把西口附近一条街的路标全拔了……如果我停止资助,猜猜你要赔偿多少钱?”

 

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但平和岛静雄觉得立刻让步很不自然,面露犹豫:“如果我帮了你,能有什么好处?”

 

“如果觉得我做的事犯,法或者越过你的底线,你可以罢手不干,或者阻止我。嘛,虽然不会那么容易就是了。”

 

平和岛静雄还想故作挣扎,对方就迅速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时薪一万。”

 

“……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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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临|中长】既定结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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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8

 

暗影浮沉的山林里,平和岛静雄不停歇地走了两三个小时,才在茫茫夜色中窥见一点光亮。期间折原临也醒来过一次,搭在他肩上的双手突然揪紧又放松:“小静?”

 

“嗯。”

 

“周围有人吗?”

 

“要是有别人我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吗!”

 

背上的人没有回应。他留心听了一会,没动静,多半是又睡过去了。

 

他在灯光昏暗的小路边终于看到了人烟,那是一处民居。男主人十分好心,大晚上亲自开车把昏昏沉沉的折原临也送到了最近的诊所。粗略诊断的结果是因落水和劳累引起的发热,病人被推进隔间挂点滴去了,平和岛静雄百无聊赖地守在外面,顺便用前台的电话给会挂心他们的人打了个遍。

 

第一个赶到的人出乎意料的是新罗。他简直容光焕发,喜气洋洋地对一身泥泞的平和岛静雄说:“静雄君你们失踪得简直太好了!多亏你们出了意外,活动被提前结束了!”

 

“喂,见到失踪的朋友说的第一句话不应该是关心一下发生了什么吗?”

 

“有什么好问的,发生什么是毫无悬念的事情吧?话说回来你们到底走了多远啊,搜救人员转了整个下午都没找到人。”

 

他只记得躲雨的时候走了点路,他们离得很远吗?“我走到有路的地方,大概就花了两个小时吧……”

 

“那你们被水冲得有够远的,这里离出事的地方也就四五公里。”

 

闻言,他脑中有根名为直觉的弦警觉地拨动了。这时内室突兀地传出响动,打断了他的思考,两人急忙进去查看。

 

折原临也似乎是刚醒来搞不清状况,把吊瓶架碰得歪斜在墙角。岸谷新罗上去像模像样地左摸右看,宣布:“折原君真是命大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折原临也没力气多说,横他一眼:“你出去。”

 

“你们在一天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啊?已经成了那种有第三者在场就会自动变成电灯泡的气场了吗?”

 

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就是他了。把一脸惊恐的灯泡撵出去后,平和岛静雄搬了张凳子在床边坐下:“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不待在原地,迟早会有人来的。”

 

“等他们到,你的脑子大概就烧糊了。”

 

他的被子拉得很高,露出一双因高烧而水汽模糊的眼睛,直直盯着平和岛静雄。“小静,你对所有只有四个月交情的人都是这种态度吗?”

 

“哈?”

 

折原临也突然闭上眼睛,顺便把被头拉得更高:“别告诉她们我醒了。” 

 

他话音刚落,两个小姑娘就撞开门扑进来:“阿临哥你就要死了吗!”

 

平和岛静雄发誓,他看见床上的人眼皮抽搐了一下。平和岛幽匆匆跟进来,把她们哄出去,担忧地问他:“哥哥,你们还好吧?”

 

既然没死,那就是好吧。平和岛静雄看着双子活蹦乱跳地围在幽旁边,一点没有亲人就要死在病床上的悲伤。看来短短一天里,三人“同病相怜”,亲密度突飞猛进,往后自己家里少不了折原氏的经常造访了。

 

这次的经历与之前太过相似,相似得让他心生怀疑。如果不是巧合,那么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而且是个一直在他周围、也许还十分熟悉的人。可疑的事件,百分之九十九可疑推到折原临也身上;但如果这次遇难是折原临也主导,可谓吃力不讨好。折原临也如此精明的人,不会在棋子落下的最后一刻把自己搭进去,更不会折腾得如此狼狈。只是有一个无法解释的问题困扰着他,为什么他醒来的地点与坠落的方位偏差极大?

 

回头看病床,大约是精力不济,折原临也又睡了过去。他清楚地知道,就算问了,那个人也不会说真话。不过没关系,他的时间用之不竭,总有一天会得到答案。

【静临|中长】既定结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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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7

 

平和岛静雄在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中醒来,视线所及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这让他着实怔了好一会。大约十几秒后,不远处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询问:“终于肯醒了?”

 

昨天发生的一切瞬间涌入脑海。野营,下雨,被砸落得帐篷,悬在头顶的小刀……他腾地起身,饱受摧残的后背还咔了一声。三四步远的地方,折原临也背对他坐着,听到声响连头都没回。走近几步,才看见他摆弄着自己的手机试图让它亮起屏幕。那部一看就很贵的新型机此刻伤痕累累,翻盖的中央砸了个大坑,一条裂痕从上至下贯穿了整个屏幕。折原临也瞥他一眼,随即毫不心疼地把手机扔到了乱石中:“用不了,进水了。”

 

“进水?不是砸的吗?”平和岛静雄一愣。

 

“坡底就是条河啊,”他似乎心情不好,语气都比平时恶劣几分,“希望小静的脑袋没进水,我可不想拖着一个傻子回去。”

 

“我们落水了?但衣服没有湿……”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平和岛静雄终于回神打量周围的状况。他们此刻在一处水面宽阔的山涧旁,因昨天的急雨而有点涨满,四周望去不是密林就是重叠的山壁,看不到一点人烟。最重要的是,顶上日头正盛,刺眼得无法直视。

 

“……难道现在是中午?”

 

“不,应该是下午了。居然能睡到湿透的衣服都干了,早知道让你在阳光下曝晒几个小时,说不定醒得快点。”

 

“你这家伙,我明明是晕过去了吧?!”

 

“懒得跟你吵了,浪费体力。”

 

平和岛静雄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你病了?”

 

“还不是因为小静太重,为了把你弄上岸我手臂都快断了。”

 

虽然很火大,但对方毕竟算是救了他。平和岛静雄犹豫了一下,还是别扭地伸出手:“我扶你,赶紧走吧。”

 

“走什么?”

 

“……天黑之前找到路会比较安全吧?”

 

“看来小静的脑子真的坏掉了,当然要在这里等人来啊。新罗他们早上肯定发现帐篷不见了,仔细研究留下的痕迹就能知道是被水冲走,那么救援人员很快会沿着河找到下游来的。”

 

“……”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他本来还想争辩,看到折原临也恹恹的神色后又咽了回去。

 

 

 

天色将暗时,他们等待的救援依然毫无踪影,而两人的落脚点被迫移动——仿佛是昨天的延续,阴雨再次降临了。平和岛静雄转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像样的遮蔽物,一回头却看见折原临也落了一大段距离。他扶着树干,身体微微摇晃,显然因为晕眩难以保持平衡了。

 

他把折原临也架过去,对方在坐下的瞬间就昏睡过去,头一歪搭在他的肩上。轻轻推开,那人晃了晃又靠回来。如此反复几遍后他放弃了,决定不跟病人计较。

 

此刻耳边惟有在雨滴穿梭林间的沙沙声,在这样的寂静中感官都似乎变得更敏锐。肩上的脑袋稍微动了动,柔软的黑发轻轻扫过脖颈,触得平和岛静雄一个激灵。头顶的枝叶虽然茂密也不可能遮挡所有雨水,有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下,流进了平和岛静雄的衬衫。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这个人才真正有符合他年龄的样子。八面玲珑,世故老练,全部从他脸上褪去,只剩毫无防备的、近乎柔软的神情。他的身体微微侧着,从这个角度看,颈窝那片的皮肤一览无余,是少年人独有的白皙光滑。

 

此刻倚在他肩头沉睡的人,只不过是个少年。

 

平和岛静雄盯着他皮肤下细小的淡青血管看了很久。有些事本来永远不愿再想起,然而真正浮现在脑海中时,他却没什么抵触情绪。雨中的树林和身边的人都太安静了,过往与未来的险恶无法搅扰这种平静。

 

雨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山林里除了黯淡的月光外没有任何光源,周遭是漆黑一片、几乎没有辨识度的景色。平和岛静雄却做出了与折原临也的说法完全背离的举动,他选择此时背着熟睡的人,沿河流上游前行。

【静临|中长】既定结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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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6

 

当天早上,四人在车站前会合,一起乘上了前往某山的巴士。也许是一大早就天气晴朗的缘故,又或者是被另外两个人勇敢地用血肉之躯隔开了,随时可能闹翻的一对冤家意外的风平浪静,各自对着一侧窗玻璃发呆。

 

平和岛静雄此刻心情很好,暂时忘却压迫着他的沉重任务,像普通高中生一样和朋友出来享受假期,对他来说是少有的体验。这一带的山陵因地势崎岖而少有人迹,但水美林秀,有其未经开发的自然美。望着窗外连绵的群山和偶尔掠过的鸟雀,出发前心里隐隐的阴翳都被冲淡了不少。

 

 

 

“这就是你们的背包大得那么可怕的原因?”平和岛静雄目瞪口呆地看着像变魔术一样从旅行包里抽出来的一系列烧烤用具。

 

下车后,这两个疯子不是先去找搭帐篷的地方,而是就地支起了烧烤架。烤炉、木炭、酒精、各式食材一应俱全,准备充足得让平和岛静雄怀疑起他们此行的目的。

 

“因为说到野外露营,除了自助烧烤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当然有啊!一般来说,野营都会举办些更有意义的活动吧……”

 

“比如什么,比赛谁捉到的蝉多?手拉手围着篝火跳舞?”折原临也眼疾手快地抢下第一片熟肉,“哈哈哈,小静是小学生吗?”

 

“静雄君,好心提醒你少说话多动手,折原君夹肉的手速根本是职业游戏玩家级别的!”

 

午餐进行到一半时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大雨,刚刚还晴朗的天霎时阴了下来,四个都不看天气预报的人只能到崖壁的阴影下暂避。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就停了,只是炉底的木炭无可避免地被打湿了。

 

“啧,没办法,小静去找点木头来代替吧。”

 

“别一脸理所当然的使唤我!话说木头和木炭根本是两回事吧!”

 

“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珍贵的食物被浪费掉吗?我们没有像样的工具,能做到徒手掰断的只有小静了嘛!”

 

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平和岛静雄竟然真的钻进后面的深山老林里倒拔红豆杉了。在惊起鸟雀无数后,门田京平压低嗓音给他打了个电话:“静雄你快回来,他们有备用的木炭,现在已经把小牛肉吃光了……”

 

“那个混蛋!!”

 

被耍了的平和岛静雄一怒之下把刚拔的巨大树木扛回来揍他,其结果就是原本平整丰美的绿地落满残枝落叶,因草皮掀起而变得坑坑洼洼。等收拾完惨烈的战场,不再灼人的太阳已经西斜,搭帐篷的事迫在眉睫。

 

平和岛静雄刚才去过的林子植株稀疏,边缘处有一块适合露宿的空地,但前面就是陡坡。由于刚下过雨,土壤潮湿松软,颇有脚一滑就会摔下去的惴惴感——哦,这只让他们觉得刺激。学校为了确认真实性,要求每个学生拍下露宿地点的样子并在每个帐篷上署名,然后上传到相应网站。网页上已经挤满了五颜六色的帐篷图片,从粉红小花到泳装美少女不一而足,甚至还看到不知道哪里的塔楼尖顶,相比之下他们场景暗淡的荒郊就显得很不起眼了。

 

终于安顿下来后,四人面面相觑。离睡觉的时间还早,如果是普通同学的话应该聚在一起消磨时间,然而在没有除手机外的电子设备的情况下要他们一起融入某个游戏,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画面。僵持几秒后,折原临也以搞事的语气打破了沉默:“我要和小静换帐篷。”

 

“哈?!等等,为什么?”

 

“因为突然看你的帐篷很顺眼。”

 

“你这算什么理由?……给我出去!”

 

阻拦失败,折原临也抱着被子一头扎进了他的帐篷,帐篷的正主紧跟着冲了进去。狭小的帐篷里令人心悸的热闹了一阵,然后平和岛静雄扛着自己的包怒气冲冲地出来。

 

“……他怎么说服你的?”

 

“死跳蚤威胁把写我名字的帐篷p上年级主任的果体自拍!”

 

 

 

平和岛静雄向来睡得沉,是没睡够就很难叫醒的类型,这次露营的山林里虫鸣、鸟声喧嚣了整晚,他也丝毫不受影响。与此相矛盾,他又拥有对危险的敏锐直觉。

 

比如现在,他一睁眼就看到锋利的刀尖悬在头顶。

 

连身体都没有直起,他直接抓住了持刀者的手腕,露出相当狰狞的笑容:“临也君,大半夜的来这里有—何—贵—干—啊?”

 

折原临也刚试图挣脱就感到手腕上的力道加重了,他痛得一抖:“冷静点嘛小静,我太无聊了睡不着,找你消遣一下。”

 

“你把偷袭叫做消遣?”

 

“反正没成功,你计较什么?比起这个,将将将,大发现!小静居然搂着被子睡,简直像小孩子一样哈哈哈……”

 

“你这家伙不会拍了照吧?快给我删掉!”

 

这时,就在咫尺的地方传来了像是土石松动一样的声音,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帐篷就被巨大而沉重的什么东西砸中了。本来就不甚牢固的支架顿时散开,他们被滚动的庞然大物裹挟,径直朝着前方的陡坡而去!

 

翻天覆地的失重感中,平和岛静雄下意识拽过身边人的手腕,把他死死按在怀里。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在心中想的是:折原临也是不是自带幸运E叠buff?